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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苹果高通诉讼案:巨头之间的合谋、背叛与角力

    种别:社会新闻发布人:联迪发布时间:2017⑴0⑴6

    粉丝才分对错,商战只谈利益。

    高通意在报复

    智能手机行业的两大巨头——苹果与高通今年爆发了剧烈的专利大战。对创新引导潮流的科技行业来讲,巨头之间的专利诉讼本来就是寻常事,而苹果和高通更是专利保护的最积极提倡者。不过,现实远比电影更有想象力,这两大巨头之间的碰撞,充满了1部商战大片的所有精彩元素:合谋、背叛、愤怒、角力。

    新1幕的剧情由高通主导。他们在中国祭出了禁售大旗。这家全球最大的智能手机芯片公司宣布,已在9月29日向中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和制止令,申请在中国禁售iPhone。高通表示,“苹果没有支付(授权)费用就使用了高通研发的技术”。

    值得注意的是,高通此次申请禁售iPhone的根据是,苹果涉嫌侵权使用高通的3项非标准必要专利,包括iPhone上使用的电源管理和Force Touch触摸相干技术,而不是高通常见的通讯相干的标准必要专利。其中的智能手机电源管理专利,更是高通早在2000年申请的。依照高通的话说,“这只是苹果所用高通诸多技术的1小部份范例”。

    虽然最近几年来增长不如预期,但中国依然是苹果最重要的市场之1。去年苹果高达2156亿美元的全球营收中,就有22.5%来自大中华区市场。而今年更是苹果最为脆弱的1年。iPhone X产能问题没法解决,iPhone 8和8 Plus又处境为难。高通这1诉求如果通过,无疑将给苹果带来沉重打击。不过,即使高通成功申请禁售,苹果依然有机会上诉,尽可能延缓实行时间。

    从今年年初开始,这两大科技巨头就围绕着专利授权费展开了多回合诉讼交锋。此前高通就已申请在美国禁售销售部份iPhone,此次高通在华申请禁售令,更是意在进1步打击苹果。那末,两家已合作多年(自2011年的iPhone 4s)的科技巨头公司之间,到底有甚么仇甚么怨?

    逃不太高通税

    这1切都要从“高通税”说起。每家智能手机厂商都逃不过“高通税”,即眼下每部4G LTE智能手机需要给高通缴纳手机售价5%的专利授权费。不过,如果购买高通的处理芯片和基带芯片,可以享受专利授权费打折的优惠。

    凭甚么?由于高通高达13万项的专利储备不但包括了芯片领域,更触及到移动通讯乃至实现智能手机诸多基础操作的必要技术。不管智能手机是否是使用高通芯片,都不可避免地使用了高通研发的必要专利,借助了高通的研发成果,因此都需要向高通支付“买路钱”。

    依照高通的专利授权操作,手机厂商都必须根据手机的售价,向高通支付1定比例的授权费。不过,这也是此前通讯行业的1个长时间惯例,摩托罗拉、爱立信、诺基亚都是以手机售价为基准来肯定授权费的。

    苹果iPhone1直使用自己研发的A系列处理芯片,但基带芯片却长时间购买自高通(从iPhone 4s开始)。另外,苹果也需要向高通缴纳专利授权费。根据美国媒体的报导,苹果已通过量年谈判将每部手机缴纳的高通税降到每部手机10几美元,每年需要向高通支付总计约20亿美元的专利费。

    但作为双方达成的协议,苹果取得降价的条件是,许诺不会挑战高通的专利地位,也不主动推动监管部门对高通进行反垄断调查,只允许被动配合调查。在过去的数年间,高通和苹果都迎来了彼此事迹和股价的巅峰。

    苹果3星合谋

    但去年年底的1起判决,改变了两个巨头之间的关系,也是苹果和高通专利大战的导火索。去年12月,韩国监管部门经过两年的调查,判定高通涉嫌在专利授权和基带芯片方面构成垄断,对其处以8.54亿美元的高额罚金。这对前1年刚刚在中国承受了9.5亿美元反垄断处罚的高通来讲,无异于雪上加霜。

    高通1边在两地提起上诉,1边很快找到了幕后操盘者。依照高通的说法,这是苹果与3星联合推动的,两家公司高管(多是苹果CEO库克和3星副会长李在镕)曾在2015年的美国太阳谷会议上合谋对抗高通;苹果促使3星利用其在韩国的影响力,施压监管机构对高通处以重罚。

    高通在向美国监管部门递交的文件称,苹果高管要求3星“积极主动”,这是“让高通下调专利授权费的最好机会”。在高通看来,苹果此举已破坏了双方的君子协议。但这1说法遭到了苹果的否认。苹果法律总顾问布鲁斯·斯威尔(Bruce Sewell)澄清说,“当时苹果只是对3星说‘你们身处韩国,应当谨慎关注这1案件’,这只是两个CEO常见的对话”。3星则对此保持沉默。

    高通认为,苹果1直在韩国、中国台湾等地积极推动监管部门对其专利授权操作进行调查和处罚。由于如此,高通决定不再向苹果返回由于购买高通基带芯片的专利费优惠部份,这是今年1月苹果起诉高通的直接缘由。就在本周,中国台湾监管部门对高通开出了7.73亿美元的罚单。

    3个星期后,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(FTC)又对高通提起了反垄断调查,给高通带来了沉重打击。3星和英特尔这两家高通的直接竞争对手配合了这起调查,他们希望FTC迫使高通下调专利授权费。3星不但是高通骁龙芯片的最大客户,也是高通在智能手机芯片领域的竞争者,更是高通专利授权费的重要来源。

    苹果宣战高通

    令高通始料未及的是,3天以后,苹果对高通正式开战,要求加州法院判决高通返还10亿美元的授权费优惠部份,并着落未来的专利授权标准。虽然双方过去数年1直就着落专利费进行谈判,但苹果这1诉讼让两家公司之间的关系就此破裂。

    随后在今年4月,苹果更宣布停止向高通支付诉讼触及的专利费用,并再次指控高通收取太高专利授权费。当月,高通对苹果提起背约诉讼,否认苹果的所有指控,并指责苹果干扰旗下供应商和高通的合约。

    由于高通的专利授权营收有12%来自苹果。苹果的谢绝缴费,直接导致高通不能不下调财报收益预期。高通预计,受苹果专利诉讼影响,今年第3季度专利授权业务营收将下滑47%,至10亿美元,拖累公司整体营收下滑13%。

    在这1连串打击下,高通的股价从去年年底的70美元左右1路下滑到50美元,市值蒸发了接近3成。而在高通看来,这些都是苹果为了着落专利授权费而采取的措施。高通高管对外公然表示,苹果所做的1切都是为了迫使高通降价。

    在高通的申述下,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今年8月宣布,正在调查苹果iPhone涉嫌侵权使用高通6项专利的案件。高通更要求美国制止进口涉嫌专利侵权的数款iPhone机型(即使用英特尔基带芯片的iPhone版本)。此次高通在中国申请禁售iPhone,也是高通对苹果报复诉讼的后续跟进。

    利润来自专利

    为甚么专利授权费对高通如此重要?虽然高通主要营收来自于骁龙系列手机芯片,但主要利润却来自于其专利技术触及的授权费。简单的说,这家全球最大的智能手机芯片提供商,真正挣钱的却是收取13万项专利的授权费,这块业务才是高通的财应命根子。

    无妨看看2016财年的报表。高通实现营收236亿美元,净利润57亿美元(GAAP会计准则),其中芯片所在的QCT部门贡献了154亿美元的营收,却只带来了18亿美元的息税前利润(EBT)。相比之下,技术授权部门QTL的营收仅为76亿美元,息税前利润却高达65亿美元。

    如果高通不能从专利授权费中取得大量利润,就没法保证每年的研发投入。高通每年的研发投入约占税前营收的20%,去年研发投入总计51亿美元,正好是营收的5分之1,也几近接近专利授权业务营收(75亿美元)的3分之2。

    过去310年,高通投入了450亿美元的研发支出,打造通讯行业CDMA、LTE等标准的诸多基础专利,再从这些专利获得授权费,来继续推动后续研发。另1方面,过去10年,高通的专利授权营收从28亿美元猛增到77亿美元,其中85%都是利润。

    苹果想要甚么?每部手机只向高通支付4美元的专利授权费,不管甚么版本价格的iPhone。但这也是高通所没法接受的。1旦高通做出让步,其他厂商也会群起效仿,那末高通的专利授权模式就会完全崩溃。

    商战以和为贵

    虽然两大巨头的专利诉讼正日益白热化,但巨头商战犹如大国外交,没有永久的敌人,更不会心气用事两败俱伤,利益1致下的和解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。

    诉讼也其实不会影响两家公司的商业合作。除绕不过去的基带芯片技术专利,iPhone依然可能继续使用高通的基带芯片,而苹果最新发布的苹果手表3代中也使用了高通的MDM9635M基带芯片。虽然苹果从去年开始同时使用英特尔的基带芯片,试图分散供应链来源,但实际测试显示,英特尔基带芯片距离高通版本依然存在性能差异。如果苹果抛弃高通基带芯片,只会侵害自己产品的竞争力。

    在边打官司边做生意方面,苹果明显有着丰富的经验。围绕着软件和设计专利侵权,苹果和全球最大的智能手机厂商3星曾打过近10年的漫长专利诉讼案。2012年,苹果所在的圣何塞法院判决,3星需向苹果支付高达10亿美元的赔偿;在3星的上诉下,这1金额随后降到了5。48亿美元。

    在诉讼早期,苹果一样要求在美国禁售iPhone的直接竞争对手3星Galaxy S3机型,但随后随着诉讼的推动,苹果与3星在2014年达成和解,苹果也放弃了禁售3星旗舰机型的诉求。两家公司同时还有着密切的供应链合作,3星不但为苹果提供芯片代工,更直接提供了存储芯片、屏幕等iPhone的核心部件。在最新的iPhone X机型中,来自3星的部件价值就高达110美元。

    另外,苹果与HTC、摩托罗拉的专利诉讼,最初都曾以要求禁售对方产品来施压,但是终究都以撤消诉讼达成了和解(HTC向苹果支付授权费,苹果向摩托支付专利费)。这3起专利诉讼的另1个直接后果是,苹果放弃了乔布斯时期“毁灭Android”的动机,也不再寻求1拖数年的专利持久战,寻求行业共同发展。而在随后的iOS版本中,可以看到苹果屡次鉴戒了Android的功能。

    对高通的诉讼,只是苹果试图改变通讯行业专利授权费的诸多努力之1。在2015年和2016年,苹果前后向通讯巨头爱立信和诺基亚发起诉讼,要求以公平原则着落专利搜权费,但终究都以双方迅速达成和解而告终。

    高通CEO莫伦科夫(Mollenkopf)对此看得很清楚。他此前曾公然表示,这些诉讼只是苹果寻求着落授权费的商业行动,终究双方还是会达成和解。